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抗疫隨筆——我們都要把自己當戰士
  • 2020年02月21日 22:55
  • 來源:中新網河南
  • 責任編輯:趙暉
  •   鼠年正月二十一,她去了新設在醫院感染科的重癥隔離病區。她,是我的妻子劉亞麗。其實年前臘月二十九的晚上,我們夫妻倆人和兒子就商量好了:三個人從那天起,都把自己當做戰士。兒子面臨高三的畢業季,是沖鋒高考的戰士;突然爆發的疫情,注定我和她隨時都可能成為傳染病戰士。

      雖是年前計劃過的事情,真正到了出發的時候,我心里依然有些擔心。她可能察覺到了我的情緒,沖我淡淡地一笑,神情坦然,我也淺淺地笑著回應了一下。

      出發去隔離病區的那晚,夜色濃重。我提起早就準備好的行囊,簡簡單單的幾個袋子。兒子站在客廳里,靜靜地看著父母出門。

      樓道里每戶人家的門都緊閉著,沒有一絲的光透出來。兩個人一前一后地從六樓下到一樓,沒有豪言,也沒有壯語,只有鞋子和地板的摩擦聲。心里想要說的話很多,不過都是早就在家里說了無數遍的叮囑。

      我心里清楚,只有懷著對新冠病毒的尊重,才能徹底地消滅它。過多的鼓勵,可能會讓她無畏無懼,但是學做一莽夫,去赤膊上陣,是絕不可取的。那樣可能不僅救不了病人,而且會傷了自己,無畏有懼方為智慧。

      胡同里朦朧的路燈下,她的身子顯得有些瘦弱。我不再忍心看,頭扭向路邊的無花果樹,樹枝光禿禿的,胡亂地伸向昏黃的空中。

      腦海里突然冒出了豫劇花木蘭里的唱詞:誰說女子不如男?專業的限制,讓家里的男人,替不了弱弱的她上一線。

      小區防疫卡點的老哥朝我們默默地點頭致意,疫情形勢嚴峻以來,整個小區就我們兩個人每日出出進進,卡點的幾位社區工作人員早就認識我們了。看到我們天擦黑的時候外出,手里拎著袋子,知道又要去上班了。

      我把袋子放在后排座位上,輕輕地關上車門。她上車的時候,我沒有看她,自己的上半個身子折向一邊,把臉面對著路旁閉門落鎖的面包店,那里有她愛吃的香酥牛奶面包。

      車子發動了,我又折回身子,面朝向車子的前方,把右手臂一節一節地舉起來,在空中揮了揮,其實她根本看不到。

      沒有平日離去時的鳴笛示意,她心里放不下的是兒子。車子慢慢地駛過信高旁邊雞公山大街與行政路交匯的十字路口,漸漸地消失在漫起的夜色里。

      我收回一直滯留在空中的手,悵然地一個人往回走。

      面臨新冠肺炎,我們沒有了17年前非典時的恐慌,因為那時孩子尚不足歲。非典病毒后,又來了手足口病毒,到再后來的禽流感病毒,我們一直都在經歷著病毒的洗禮。

      政府的重視,已經讓疫者有所醫;內部的重視,也讓所醫者有依。眾皆無禍,則實屬幸甚。

      疫情面前,所有的醫者都是向死而生的兵士,無路可退。我們提前商量過了,兩個人盡量錯開時間去一線,不然兒子無人看顧。盡管兒子非常自律,父母同時不在身邊,終究會影響他的學習。

      兒子上高中以后,我們一直租住在信高旁邊,逢年過節亦居于此。屋子不大,一個向陽的房間留給孩子,另一個房間堆放雜物,我睡沙發,她睡沙發對面的木板床。

      每天晚睡早起時,我都會習慣地看看對面,女人和孩子都是家里的財富,隨著年齡的增長,這種感覺也愈來愈多。

      平時她在兒童重癥病房工作,幾乎每天電話不斷,開始我還擔心影響孩子學習,為此有了意見不一,討論幾次無果后不了了之。再后來日子久了,大家反倒是習慣了。偶爾有一天無聲無息,兒子就會探頭探腦地詢問怎么沒有電話打來。

      這幾天家里靜寂無聲,兒子總是借故晃悠到客廳溜一圈兒,眼睛不時地看看媽媽睡的木板床。

      我數了數日子,今天是她去重癥隔離病房的第五天,仿佛已經過了許久。

      對面的木板床上依然空著,一個多月后她才能回來,或許她明天就回來。【本文作者系信陽市中心醫院疼痛科主任、主任醫師余四海。其妻劉亞麗系農工黨黨員、信陽市中心醫院新生兒重癥監護室主任、主任醫師,2月14日進入信陽市中心醫院重癥隔離病房,參加新冠肺炎重癥患者的醫療救治工作。農工黨信陽市委供稿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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